為雨豆老樹祈禱文

黃裕文、黃裕峰/地球公民協會會員、義工
2008 年 11 月 01 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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也許你們已不記得當初是如何來到這座島嶼,但你們記得與狂風暴雨對峙的歲月,記得努力往地底扎根,往藍天伸展枝葉的日子。也許你們高大的身軀已強健得足以對抗任何挑戰,但你們只是謙卑,為我們展現:成長是每天的功課。

無形的風會隨著四季流轉,規律地變換方向;飄浮的雲,有時在天際集結,有時籠罩大地。啄木鳥飛過你們像粉撲一樣的花,金龜子爬上你們纍纍的果莢。當翻飛的蝙蝠在天光將盡前享用飛蚊晚餐,你們將羽狀複葉悄悄閉合,在星月的撫摸與夜蟲的奏鳴曲中入眠。

日復一日,年復一年,與地老,同天荒。

直到最近,因為我們需要一條道路,使得你們的生存面臨前所未有的危機。挖土機在你們立足的小山頭開腸剖肚,能逃的蟲鳥紛紛走避,逃不掉的花草樹叢只能消失,美好恬靜的歲月從此不再。

對不起,當我們得知你們的存在時,這條粗魯的道路已經開通,微風輕撫你們搖曳的羽葉,陽光篩落細碎的樹影,那是我們的悲憤與嘆息,碎落一地。

或許你們早已參透生死,無喜亦無懼。是啊!生命都有終結之日,那是遲早的事。但是,在你們面前,我們自問:此時此刻,你們對我們的意義是什麼?我們自問:而今而後,我們對你們的回饋是什麼?

讓我們為無言的你們發聲,在推土機還沒將你們鏟移之前,讓更多人知道你們的存在,如此美麗且不可取代的存在。讓更多人懂得你們的價值,接近你們,用生命擁抱你們。

我們無法想像一個沒有老樹的世界,就像我們無法想像一個沒有老人的世界。我們沒有理由不經你們的同意就將你們截肢、斷根、強制驅逐。你們來到這個世界,就有理由活下去,依照你們的意願你們的方式活下去!活下去!活下去!

所有被樹滋養過、感動過、撫慰過的愛樹人為你們祈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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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圖:搶救老樹連署行動。主辦單位與到場民眾手牽手,虔心仰望老雨豆樹,聆聽裕文朗誦祈禱文。(何俊彥攝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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